世界语学习  

词汇和语法篇


 

试谈世界语中的比喻说法

余海涛

  比喻,能化抽象为形象,变难解为易懂;使读者、使听众产生联想,受到感染。比喻的喻体一般是为人们所熟知的、具体的或浅显的事物,因此文字上喻体部分往往由常用词构成。在任何具有生命力的语言里面,比喻都是广泛运用的修辞手法之一。我们学习的世界语自不例外,其中生动活泼、独具特色的比喻说法俯拾皆是,难以数计。

  比喻说法在世界与学习过程中似应占有相当的位置,因为这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我们能否正确地学习、理解、进而使用世界语的问题。

  相对说来,明喻比较容易理解,而暗喻则需要人们多花一点功夫去弄懂。本文拟从世界语和汉语这两种语言对比的角度,着重就一些平时值得注意的地方作协粗略的分析,供有兴趣的朋友们参考。

  一、地球上人与人之间普遍存在着共性,反映在各自的语言中亦然。世界语随源自西方,但我们要找出与远在东方的汉语的比喻说法相似、甚至相同的表达形式来并不困难,而且不乏其例。譬如:“en palpebruma daŭro”和“瞬间”,两者俱言极时间之短暂;“fiŝi en malklara akvo”与“浑水摸鱼”,都比喻从混乱的局势或时机中攫取利益,捞一把;“esti kiel akvo kaj fajro”与“水火不相容”系同一意思。“这只耳朵进,那只耳朵出”是汉语里经常经常听到的一句民间俗话。无独有偶,世界语的“Tra unu orelo eniras, tra la dua eliras.”竟然与之异曲同工,妙合无间!它们都比喻某人在听别人说话时心不在焉,根本没去记所谈的内容。尤其不应忘记的是,这个世界语比喻说法还出自老祖宗柴翁的手笔。哪位若有心汉译世,难道不可以请他借用这个现成的表现法吗?

  二、然而,东西方风土人情、文化传统、宗教背景、政治信仰、思维方式、语言结构、褒贬色彩、比喻角度等等诸多方面的不同,更要求我们严肃认真对待世汉两种语言之间的差异。世界语有很多比喻用法同汉语字面上看似相同,其实际含义却有差异,乃至大相径庭。此即所谓翻译中的“假朋友(falsa amiko)”故在理解时最忌不假思索、浅尝辄止、望文生义;否则势必要偏离原文,造成曲解。例如:“Li martelis ĉiun vorton.”一句的意思是说,他(在说话或演讲时)把每个字都断开重读,以示强调。(参见《世界与插图大辞典》第637martelo条动词转义。)这里绝对不能将marteli理解成汉语里为求得文字周密准确,表情达意而“锤炼”的意思。又如:“danci antaŭ iu sur piedoj kaj manoj”意为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博得某人的恩宠或欢心。和汉语形容人由于高兴到极点而“手舞足蹈”迥然有别,相去甚远。“bruligi post si la pontojn”很容易让人顿时联想到汉语的“过河拆桥”,如果仅仅靠猜测,它们何其相似乃尔!其实不然,前者是迫使自己不能对已作的决定有任何改变,决不反悔的意思,与后者意义上判若鸿沟。倒是与“破釜沉舟”的比喻意颇有一致之处。

  三、有时,两种语言之间一定的隔膜会使我们以汉语作母语的中国人对世界语里的某些比喻说法不知所云,难以一目了然。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根据上下文的具体语言环境,或者通过查词典,翻资料来解决。一旦我们懂得了它们真正的含意,即言下之意,就会感到饶有情趣,魅力无边而又生动好记。这些形式(当然也包括前二节所例)是为世界语所独有的,富有自己的鲜明特色,以致翻译起来也绝非易事。它们被世界语者广为使用,逐渐形成了具有固定意义的词组或成语,极大地丰富和加强了这门语言的表达法和表现力。认真学习这些东西,我们就能够更加深入一步,尽可能更多地掌握基础坚实、地地道道的世界语,并有助于避免不必要的生造词语。譬如:“pendi en la aero”这个词语可用来比喻某件事捉摸不定,悬而未决。鲁迅小说《阿Q正传》的世界语译本(自《鲁迅小说集》外文出版社1974年版,第86页)里便采用了它:“……因此(阿Q的)籍贯也就有些决不定。”—— sekve ankaŭ la demando de lia naskiĝloko pandas iagrade en la aero.”可谓译得恰到好处。

  下面请再看几例及其所包含的比喻义:

  Li estas la portreto de sia patro.——他酷似其父。

  Ili vivas per unu animo en du korpoj.——他俩志趣相投,友情深厚。

  esti en Romo kaj ne vidi la papon——错过了最有趣味的事;

  papilie tralegi libron——把书漫不经心地浏览一遍;

  ĉerpi la maron——做不可能的或徒劳无益的事情。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世界语里的比喻说法林林总总,洋洋大观;需要仔细探讨的问题是纷繁复杂的,远非三言两语可以穷尽。这里为叙述方便,选择了一些比较简单的例子,所谈得只是笔者个人在学习中的一点肤浅体会。至于如何不断发扬光大,研究将那些能为外国人所接受的、精彩的汉语比喻说法移植进世界语,本文便无法包罗了。

  总之,学习世界语比喻说法不仅十分必要,同时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对世界语文学已经取得的卓越成就尊重的表现。本文不当之处,望专家们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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